體育資訊12月16日訊 英媒《每日郵報》推出重磅專題，6位郵報資深記者共同打造了《不為人知的曼聯：英國最大俱樂部的衰落》，將分為五卷在本周內陸續放出，揭露曼聯王朝衰落背后的真相。

第一卷 在弗格森爵士影子下掙扎的巨頭們

世紀之交前后，在弗格森爵士的帶領下，曼聯的霸主地位成就了英格蘭足球史上最偉大的王朝。

那個王朝似乎萬事俱備，能夠長久統治下去。但結果卻是，這家英格蘭最大的俱樂部步入了困境。

這是一個不為人知、令人震驚、令人困惑的幕后故事，這是一個關于格雷澤家族貪婪的故事，關于他們任命的高管們盲目無能的故事，關于一眾教練無力扭轉頹勢的故事，以及一系列簽約球員陷入失望與平庸的故事。

我們從那些嘗試接替弗格森爵士，卻未能成功的大牌教練說起。

那是2014年的夏天。曼聯在華盛頓郊外的聯邦快遞球場，頂著東海岸夏日的酷暑，為他們季前巡回賽的第二場比賽做準備，前鋒們正在練習點球。

魯尼當時正朝著俱樂部歷史最佳射手的目標穩步前進，就在他即將主罰點球時，一個影子落在了他身上。

曼聯在失去耐心并解雇了莫耶斯后，任命了范加爾。范加爾走過來，將雙臂伸到與肩同高的位置，開始向魯尼示范如何罰點球。

當天在球場上的曼聯球員感到難以置信，一位成員回憶道：“那就是一切的開端，我們用一個自認為無所不知的人，取代了一個不知所措的人。魯尼當時都說不出話來。”

曼聯并不適合范加爾那種細致入微的執教風格。那支球隊不是那種類型的。他們并不尊重莫耶斯，還覺得范加爾令人難以忍受，而且思想守舊。

這后來成了種常見且令人無力的模式。曼聯從一位有著明確風格的主教練，突然換成另一位執教理念與前任截然不同的主教練。沒有章法，也沒有連貫性。

11年多過去了依然是這樣。去年11月，阿莫林被任命為新任主教練時，他不僅背負著自己經驗不足的壓力，還承載著前任們種種不穩定表現和失敗帶來的負擔。

曼聯現在承認，他們對莫耶斯期望過高、操之過急。莫耶斯是弗格森爵士親自選定的繼任者。

弗格森爵士決定退休時，曼聯盡可能長時間地對此事進行了保密。2013年5月6日，在曼聯媒體與營銷部門的會議上，參會者本以為開會是為了討論新簽約球員或贊助商的事宜，結果一位高管說出了那句暗語——“女王駕崩”。

當弗格森爵士從曼城手中奪回聯賽冠軍并離任時，球員們送了他兩件禮物。一塊1941年（他出生的年份）制造的勞力士手表，以及一本裝滿照片和紀念品的書，據說這本書的封面采用了與法拉利跑車內飾相同的高檔紅色皮革裝訂。

但弗格森爵士留給他們的東西卻充滿了不確定性。他是個控制狂，他是那個時代的人，是最后一批偉大的貴族式教練之一，他們掌控著俱樂部的方方面面，制定著俱樂部的節奏和規則。接班計劃變得困難重重。

一位當時在老特拉福德的人說：“當弗格森爵士離開時，莫耶斯已經沒有任何可用的東西了，所有的天賦、所有的魔力、所有最基本的東西都只存在于弗格森爵士的腦海中。”

他離任后，曼聯立刻陷入了困境。弗格森爵士安享退休生活，住在威爾姆斯洛，每天早上都會去當地一家名為“小美味”的咖啡館，閱讀《賽馬郵報》，享用他最愛的蛋黃醬法棍，再配上一杯咖啡。

而曼聯在隨后充滿不確定性和屢屢失敗的歲月里，因自身缺乏規劃、勇氣和遠見而陷入了困境，這些缺陷在俱樂部的各個層面都根深蒂固。

問題并不在于任命莫耶斯或范加爾。大俱樂部能夠承受個別情況下犯下的錯誤。摧毀曼聯的是一系列累積的問題，每一個失誤都因另一個失誤而變得更加嚴重。

現在，曼聯最新“救贖計劃”的主導者拉特克利夫爵士公開承諾，將給予阿莫林三年多的時間。這個表態令人感到突兀，因為長久以來，曼聯在主教練層面一直缺乏明確且持續的方向。弗格森爵士之后的六位正式主教練，分別由四位不同的管理者任命。每一次換帥，球隊的需求和迫切感都在加劇。

莫耶斯被選中，并獲得了一份六年的合同，因為弗格森爵士認為俱樂部需要一個與他同類型的人，一個有培育能力、能夠監督球隊逐步發展的人，同時也是一位有權威的人。而莫耶斯在這份六年合同中只待了10個月。

范加爾之所以被選中，是因為執行副主席伍德沃德認為他是一位規劃者，是能規劃發展道路的人，也是當時足壇戰術思想最出色的人。

但伍德沃德是個天真的人。他是一位才華橫溢的營銷人士，擁有敏銳的金融洞察力，但在足球界卻被廣泛認為容易上當且能力不足。伍德沃德對自己聘請范加爾一事頗為滿意，以至于他讓范加爾主導球員招募工作。這成了一場災難。

兩年后，當穆里尼奧加入這個愈發混亂的局面時，情況又發生了變化：所有關于未來和長期戰略的討論都被拋諸腦后。穆里尼奧是個徹頭徹尾的實用主義者。他只關心當下。

曼聯很快就失去了在弗格森爵士麾下的凝聚力、計劃性和權威性。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恐慌。

混亂和恐慌中不時穿插著一些小插曲：2016年5月，范加爾的曼聯擊敗水晶宮贏得足總杯后幾分鐘，他的妻子就在手機上看到了他即將被解雇的消息。

在賽后新聞發布會上，當記者們試圖提醒范加爾即將發生的事情時，他變得憤怒且生氣。所有人都知道，唯獨他不知道。無論范加爾有哪些缺點，他都是現代最偉大的教練之一。那樣對待他，表明曼聯高層缺乏權威。

而穆里尼奧，他是一個公文包里藏著炸彈的人，時代精神早已與他漸行漸遠。但為了再贏一次冠軍，伍德沃德他們已經不再顧及偏執、內斗和怨恨的爆發可能會對俱樂部產生何種長期的影響。

另一位來自老特拉福德的消息人士表示：“在聘用穆里尼奧的問題上，大家曾有過妥協。他讓團隊變得緊繃，還滋生了猜忌。有些球員被整垮，然后被趕走。但當初引進穆里尼奧的想法是，我們自愿吞下這些苦果，忍受混亂，贏得聯賽冠軍。可結果還是沒用。又一次失敗了。”

在弗格森爵士輝煌的執教時期，曼聯早已習慣了勝利，以至于他們對失敗感到不安和惶恐。他們不具備保持冷靜的經驗，總是搖擺不定。

而當曼聯拖延猶豫、舉棋不定時，吵鬧的鄰居們將他們趕了出去。瓜迪奧拉的曼城以及此后克洛普執教下的利物浦持續崛起，這讓他們感到恐懼。曼聯正在被甩在身后。

弗格森爵士之后的前四任主教練在任期內都遭遇了同樣具有破壞性的問題，這些問題如同毒瘤一般存在。引援不力、個別球員問題頻發，以及糟糕的更衣室文化……這種更衣室文化與弗格森時代那種“我們對抗全世界”的精神相去甚遠，以至于根本無法重塑。換帥的變化以及隨之而來的一切，只會加劇這種混亂。

在所有人中，索爾斯克亞最有機會重新建立和諧與核心價值觀。索爾斯克亞是1999年歐冠決賽的英雄，也是無私精神的化身，穆里尼奧那套“震懾與敬畏”的統治最終自食惡果后，索爾斯克亞在2018年末上任。

天寒地凍的清晨，索爾斯克亞于7點55分走進卡靈頓訓練基地，手里還帶著禮物：給卡靈頓備受喜愛的前臺接待員凱思·菲普斯的挪威巧克力，以及給其他人的一整套療傷藥膏。

一位曼聯工作人員說：“那感覺就像有人拉開了窗簾，讓陽光照了進來。”

兩天后，在俱樂部為500多名員工舉辦的圣誕派對上，索爾斯克亞拿起麥克風對所有人說：“好好享受，因為這是圣誕節。記住，你們為曼聯工作，你們每天都應該享受生活。”

在接下來的三年里，索爾斯克亞極大地借鑒了曼聯曾經的做法。他從弗格森爵士的戰術手冊中汲取了很多東西：專注于自身優勢，擁抱團隊協作。他重新要求球員們在比賽日穿上西裝。

曾有那么一些時刻，讓人感覺曼聯回來了，比如2019年3月在歐冠中戰勝巴黎圣日耳曼，躋身四分之一決賽。但那只是一場虛幻的曙光。

2021年11月，在老特拉福德以0-5慘敗利物浦之后不久，索爾斯克亞又率隊1-4不敵沃特福德，這成了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淚流滿面地離開了卡靈頓基地。又一位教練被日漸衰敗的曼聯殘酷的現實擊垮了。

“這批人會讓我被解雇的，”他不止一次這樣跟自己的工作人員談論球員們，而他是對的。離職一段時間后，他在曼徹斯特的一場晚宴上發言時，將自己手下的球員們稱為“雪花一代”。

問題尤其出在馬夏爾和博格巴身上。在這方面，有不少教練和索爾斯克亞同病相憐。莫耶斯在管理范佩西時就遇到過困難。范加爾與巴爾德斯以及拉斐爾、羅霍相處不來。穆里尼奧和盧克·肖之間也曾有過矛盾。

曼聯拖沓的引援政策還讓索爾斯克亞不得不接受C羅回歸。C羅回歸后的故事始于對陣紐卡的精彩表現，但最終這位傳奇卻頻頻抱怨，覺得一切都不如從前了。

他是對的。如果曼聯真的準備好了，就絕不會認為需要他回來拯救。

曼聯的球員們覺得索爾斯克亞太過軟弱，于是便趁機利用這一點。范加爾則太像個班主任，甚至會去改變球員們用餐時桌子的形狀。而穆里尼奧，在一開始贏得所有人好感后，很快就和每個人都起了沖突，尤其是博格巴。

在莫耶斯之后的一段時間里，俱樂部確實嘗試遵循由伍德沃德、弗格森爵士、博比·查爾頓爵士和布萊恩·羅布森共同制定的引援理念。

這個模板是：曼聯要保持謙遜，但在球場上要展現出霸氣，讓那些具備決勝能力的球員踢出進攻型足球，同時給自家青訓學院的球員機會。

這算不上糟糕的計劃，但在接下來的十年里，由于簽下了不合適的球員和雇傭了不合適的教練，這個計劃不斷受到損害。當然，兩方面的錯誤都太多了。而在這整個過程中，根本沒有任何模式可言。

范加爾在簽下不合適的球員方面，比任何人都更應承擔責任。當時，曼聯正從弗格森爵士那套傳統且高效的引援策略轉向一套現代化、數據驅動的體系，這套體系本可為球隊的未來服務。但范加爾到來后，他們便擱置了所有這些計劃。

資深球探們現在表示，當時曼聯的一些轉會操作讓他們措手不及。例如，俱樂部原本在簽下一名球員之前，必須通過多個層級的審核與評估。“然后在2015年9月轉會窗口的最后一天，馬夏爾出現了，當時沒人聽說過他。”

在范加爾的直接授意下，曼聯還簽下了迪馬利亞、法爾考、德佩和施魏因施泰格等球員。

迪馬利亞在老特拉福德似乎從來都沒提起過興趣，而曼聯的其他球員們還常常嘲笑法爾考因傷病纏身，連走路都走不穩，更別說跑步了。

在聽完德佩的首次新聞發布會后，一名曼聯高管就對他失去了信心。而當德佩觸怒主教練后，魯尼勸德佩要保持低調，結果德佩開著一輛勞斯萊斯出現在了下一場預備隊比賽中。

而施魏因施泰格，盡管如今退役后大談自己與曼聯的聯系，但他從未表現出足夠的投入來讓球隊的老大哥們滿意。其中一位老大哥說道：“他來這兒就是為了錢，以及能說自己為曼聯效力過，這太不像話了。”

在這種有缺陷的引援壓力下，曼聯舉步維艱。那段時間在轉會市場上的失誤引發了一種混亂的局面，這種局面從未得到解決。每一位主教練都因此受到了影響。

穆里尼奧在轉會市場上肯定沒有得到他想要的一切，這是他與伍德沃德關系徹底破裂的關鍵因素。伍德沃德曾這樣告訴朋友們：“到最后，他開始針對我，我很清楚這一點。”

莫耶斯的情況也沒好多少。直到今天，他仍堅持認為曼聯沒有引進他想要的球員。他曾想要克羅斯、貝爾和法布雷加斯。但他得到的是費萊尼和馬塔。關于他和伍德沃德的關系，莫耶斯私下里說：“他要么是個天才，要么就是個該死的小丑。”

當時在老特拉福德的一些人對莫耶斯是否適合曼聯的工作也不以為然。一位高層消息人士表示：“我們曾嘗試簽下貝爾，因為我們知道他要離開熱刺。但如果是你，你會選擇為哪支球隊效力呢？是安切洛蒂的皇馬，還是莫耶斯的曼聯？”

莫耶斯從來都不合適。現在有人說，考慮到他在西漢姆聯以及如今重返埃弗頓后的執教經歷，莫耶斯已經挽回了聲譽，當初他本應得到超過八個月的執教時間。但接替弗格森爵士的任務比看上去還要艱巨，同樣，莫耶斯也從未真正適應這一角色。

他承認自己試坐了弗格森爵士的辦公椅，感覺和他擔心的一樣不舒服。莫耶斯說：“第一次坐在這把椅子上感覺很奇怪……我是在沒人看見的時候自己坐的。”

莫耶斯解雇了弗格森爵士的教練團隊，并禁止在卡靈頓餐廳供應薯條。經過一番協商，薯條重新上架，只是脂肪與土豆的比例更低了。

而且莫耶斯可能顯得有些笨拙。在一場歐冠失利后的回程飛機上，他在讀一本關于管理技巧的書，手下的球員們偷偷在笑。

還有一次，由于他的首發十一人名單經常被泄露給一家小報，莫耶斯選擇將那名記者逐出自己的新聞發布會，而不是去處理真正的內鬼，即便有人明確告訴他是哪名球員在泄露消息。

在莫耶斯唯一一次季前巡回賽，他在悉尼與曼聯的跟隊記者們共進了晚餐。他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份清單，上面列著那些記者們惹他不高興的事情。要是弗格森爵士這么做，很可能會奏效。但莫耶斯？這一切讓人覺得有點像是拙劣且不必要的模仿。

如果莫耶斯能留下一兩位弗格森爵士時代的教練在身邊，幫助自己平穩過渡，他本可以讓自己的處境好一些。

他對范佩西、費迪南德、維迪奇和埃弗拉等資深球員抱有更高期望，但這些球員的表現卻未達預期。這些曾在上一賽季奪冠的冠軍成員，在弗格森爵士離開后狀態似乎有所下滑。他們讓莫耶斯失望了，如今他們也心知肚明。

一位接近伍德沃德的消息人士說：“我們對莫耶斯要求太高，卻沒有給他足夠的支持，我們喜歡他，卻讓他失望了。”

過去12年里，曼聯在現代化進程中舉步維艱的例子不勝枚舉。上面提到的“薯條門”事件，你無法低估球員們會有多小題大做。

在弗格森爵士時代，球員們喜歡俱樂部餐廳里的一道特色主食：魚條、薯條和豌豆泥。弗格森爵士經常給自己做一個魚條配豌豆泥的三明治。但莫耶斯認為這種食品不適合現代運動員的飲食，于是禁止。

這算不上什么烹飪革命，畢竟大約15年前，溫格就已經改變了英超的飲食營養。但球員們顯然對此懷有一種難以釋懷的不滿，最終當莫耶斯被臨時主帥吉格斯取代時，這道“冠軍餐”又重新回到了菜單上。

范加爾可能顯得笨拙且遲鈍，他會分發畫有戰術圖的紙張，試圖向記者解釋為什么球隊不該輸給西漢姆聯，還曾在對陣紐卡遭遇挫折后，稱《太陽報》的一名記者為“胖子”。午餐時間，他要求球員與工作人員分開用餐，這打破了弗格森爵士所培養的包容性精神。

一位內部人士表示：“弗格森爵士的理念是，我們都是曼聯人，但在范加爾執教期間，這一點開始淡化。”

在足球方面，范加爾帶著世界杯的光環而來，他在四分之一決賽對陣哥斯達黎加的點球大戰中，換上替補門將并贏得勝利而被譽為引領潮流的人。但實際情況是，他的執教方法似乎仍停留在過去。

范加爾會給球員們發郵件，里面有關于比賽和訓練的指示。當他發現到球員們并不總是會讀這些郵件時，他要求要發郵件已讀回執。

球員們對過于技術性且沉悶的訓練課感到不知所措，在戰術上也很困惑。范加爾經常會用刺耳的哨聲中斷比賽，大步走上場，親手將一名球員向右挪動半碼。“現在你可以繼續踢了”他會這樣宣布。

曼聯再次在教練的問題上失敗了。伍德沃德在那段時期曾說過：“我們試圖在飛行中建造一架飛機”，但為什么呢？放慢腳步又會有什么問題呢？

范加爾在20世紀90年代于阿賈克斯和巴塞羅那奠定的基礎和原則經受住了時間的考驗，但在曼聯，人們卻沒有表現出這樣的信任。

在老特拉福德，范加爾仍被銘記為一個善良、平易近人的人，一個關心他人的人。

而人們對穆里尼奧的記憶不盡相同。伍德沃德在任命穆帥之前，讀了八本關于他的書。他以為自己知道會得到什么。但他錯了。

曼聯內部媒體團隊的一位資深成員稱，每次采訪，穆里尼奧都“像是在和牢房里的人質說話”。即便在勝利的時刻，他也無法擺脫這種神情。

在歐聯杯決賽開賽前，一位曼聯內部資深人士直率地表示：“此刻，我只希望能從主教練臉上看到一絲微笑，這就足以說明球隊有了進步。”

穆里尼奧在曼聯的兩個半賽季里一直住在勞里酒店，是什么讓他在那段時間里如此憤怒且充滿對抗性？了解他的人認為，這是因為他內心深處知道，自己無法贏得英超冠軍。曼聯還不夠優秀。

他抵達曼徹斯特，本應預示著瓜穆對決開啟新篇章，兩人曾分別擔任巴薩和皇馬主教練，上演過著名的較量。但這一幕從未上演。相反，瓜迪奧拉和克洛普才是焦點所在，他們麾下的曼城和利物浦發展出了一種令人興奮的、以控球為基礎的足球風格，而穆里尼奧那種本能上更為務實和平淡的打法無法與之匹敵。

穆里尼奧改寫了他在曼聯時期的歷史。他將2018年英超聯賽亞軍的成績列為自己職業生涯最偉大的成就之一，這顯然是無稽之談。穆里尼奧在歐洲各地贏得過8個聯賽冠軍和5個歐洲賽事冠軍，而且，那個賽季曼聯還落后冠軍曼城19分。

從穆里尼奧的諸多行為中可以明顯看出，我們看到的是一位曾經偉大的教練在與逐漸黯淡的執教生涯作斗爭。穆里尼奧與一切為敵，包括自己的俱樂部。

2018年在美國季前賽期間，穆里尼奧在一場新聞發布會上告訴媒體，不能保證會允許馬夏爾離開。隨后他離開了會場，接著秘密召集了三名記者，告訴我們他會盡一切可能賣掉馬夏爾。

穆里尼奧與博格巴之間的惡劣關系是他在曼聯下課的背景，內部人士將其比作弗格森爵士與貝克漢姆的決裂。他們的爭執激烈且公開。

穆里尼奧在得知天空體育的攝像機正在拍攝后，故意挑起了那場訓練場上的爭執。這得到了他想要的曝光度，但和他的許多行為一樣，是以犧牲更衣室的團結為代價的。

穆里尼奧將博格巴排除在首發陣容之外，又在比賽中換下了他，隨后刻意將博格巴的替補麥克托米奈描述為“發型普通，沒有紋身，沒有豪車，沒有名表，是個謙遜的孩子”。在足球界多數人眼中性格良好的盧克·肖也未能幸免。到了2018年的夏季季前賽時，穆里尼奧開始公開嘲諷盧克·肖。

有一天在洛杉磯，大家結束訓練返回時，穆里尼奧指著盧克·肖的車，語帶對他體重的嘲諷說道：“我得跟詹姆斯·柯登一起走了。”（注：詹姆斯·柯登，英國喜劇演員，外形酷似盧克·肖，體型較胖）

卡靈頓的消息人士稱，穆里尼奧愛鉆牛角尖，“前一分鐘還對你笑臉相迎，下一分鐘就對你不理不睬”。穆里尼奧在訓練中與球員們保持距離，還從側門進入餐廳避免和他們碰面，這些事情傳開后，就只能靠他的助理魯伊·法里亞來鼓舞球隊士氣了。等到他離職時，就連他在俱樂部的重要盟友弗格森爵士都幾乎不愿提起他的名字。

2018年，在紀念慕尼黑空難60周年的公開儀式上，穆里尼奧決定在俱樂部運動夾克內穿連帽衫，而非襯衫和領帶，這讓曼聯的管理層感到震驚。出席該儀式的有空難幸存者博比·查爾頓爵士和哈里·格雷格。

當2012-13賽季弗格森爵士決定退休時，伍德沃德與潛在候選人進行了交談，其中就包括穆里尼奧。

一位內部人士承認：“我們行動太遲了，所有顯而易見的目標都已被敲定。布蘭科已經與巴黎達成協議，瓜迪奧拉被拜仁招致麾下，安切洛蒂同意接替皇馬的穆里尼奧，而穆里尼奧本人則要回到切爾西。”

無論如何，所有接替弗格森爵士的教練都越來越受困于同樣的缺陷：糟糕的球員、糟糕的態度、糟糕的政策、糟糕的引援、糟糕的管理層以及糟糕的領導力。

每一位新上任者都發現情況比其前任接手時更加混亂。而且，他們抬頭望去時，往往也只看到一片混亂。

索爾斯克亞在2021年7月獲得了一份新合同，伍德沃德表示：“索爾斯克亞為球隊的長期成功不懈努力，奠定了基礎。”

結果索帥四個月后就被解雇了。給他這份新合同只是為了平息媒體對他未來的猜測。

一位消息人士透露：“這毫無意義，里面的補償金數字和之前那份合同都是一樣的。”

在這片充斥著混亂、恐慌與失敗的景象中，最糟糕的趨勢或許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對這家曾輝煌一時的俱樂部的期望，在幾乎無人察覺的情況下不斷降低。

曼聯缺乏方向感，這一點在其歷任主教練身上得到了體現，而這在很大程度上也是由他們造成的。

當學識淵博的德國戰術家朗尼克在索爾斯克亞被解雇后，受邀臨時執教六個月時，曼聯已深陷混亂的漩渦，幾乎愿意嘗試任何辦法。

朗尼克向全世界表示，曼聯的陣容需要“心臟移植手術”。但當時，這個隊徽下的心跳已經微乎其微了。

第一卷 完

未完待續……

《每日郵報》預告：明日推出——第二卷：虛假“救世主”的鬧劇